臣全部看向天子。
谢璋左右为难,换作旁人涉及如此重罪,自然是先押入大牢,等待彻查到底。
可那是裴琰啊!
裴琰的父亲是三朝元老的裴劭,是先帝时就非常倚重的肱骨,也是裴家势力的核心。
一旦他下旨关押,无异于直接与整个裴家及其党羽作对,撕破脸的后果难以预料。
谢璋又想去寻求身旁那根主心骨的意见,可惜主心骨在神游天外一样,压根不看他,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这无声的沉默让他心里十分没底。
在谢璋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决断时,卫峥直接撩袍跪地,不容他再回避。
“陛下,北境数万将士的冤魂尚未安息,臣的父亲忠烈一生,却遭奸细所害含恨而终。”
“此等血海之仇,若因涉案之人位高权重便姑息纵容,如何告慰那些亡灵?”
“如何安定军心?如何彰显我朝律法公正?”
“请陛下下旨,严查裴琰,以正国法,以慰忠魂!”
卫峥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他搬出北境枉死的将士,搬出自己被下毒而亡的父亲,把个人的仇恨与国家法度、是北境大军捆绑在一起,逼得谢璋给个交代。
殿内群臣屏息,连裴琰一党的官员当下也不敢轻易出声为裴琰辩解,生怕被卷进这滔天的民愤与血仇的漩涡。
谢璋抓着龙椅扶手,再次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沉默的皇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