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离开后殿,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留谢璋一人怔怔站在原地。
过了会儿,谢璋脸上的惶恐不安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冷静。
不见半分刚才在谢无妄面前惊慌无助的稚嫩模样。
静立片刻,他在细细品味和谢无妄短暂的对话,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反复咀嚼。
然后,他嘴角扬起浅笑,是了然,也有算计,甚至含着一丝兴奋。
他整理了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袖子,也走出后殿,大太监双喜一直侯在殿外,见他出来,立刻迎上去。
谢璋脚步未停,沿着宫廊缓步前行,他问双喜:“方才朕与皇叔的对话,你可听见了?”
“奴才不敢偷听,只是隐约听得几句。”
“那你可有听懂?”
“奴才蠢笨,不懂王爷之意。”
谢璋轻笑一声,“朕这皇叔啊,说话总是云山雾罩。”
他话语一转:“你觉得,彭延昌的案子最终能查到哪一步?”
双喜心里一抖,这哪儿是问的彭延昌啊,这是问的裴琰裴大人会有什么结果。
双喜头压得更低,小心翼翼:“天下诸事都逃不过陛下所料,奴才愚钝,预测不到。”
走下台阶,谢璋道:“树大根深,盘踞多年可遮天蔽日。”
世人皆能看见那虬结粗壮的树干,感受到其下蕴藏的磅礴根基。
太阳高悬,也只能从茂密的树冠缝隙洒下斑驳光点。
谢璋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可惜啊,树大招风,这底下的根又能坚持多久?”
双喜跟在他身后,快速掀起眼皮看了眼,阳光将皇帝的身影拉长,那明黄色的龙袍晃出耀眼的光线。
把头埋得更低,双喜当做什么都没听见,安静的跟着。
……
沈缙下朝回府,官袍未换,面色沉凝吩咐福伯:“去,请大少爷和小姐立刻到书房来。”
没明说是哪个小姐,但有资格进书房的福伯就见过那么一位。
半个时辰后,沈砚舟和沈池鱼前后脚赶到书房。
“父亲。”两人齐声行礼。
沈缙眉头紧锁,一脸严肃坐在书案后,周身笼罩着一层忧虑。
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彼此都是一脑袋问号。
“池鱼,你老实告诉为父,你可知那彭轩之前藏在何处?”
听沈缙问起彭轩,沈池鱼也有些懵:“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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