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”,谢无妄说,“我知道。”
那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,在东宫的女医探脉探出喜脉后,太子妃第一时间就把喜讯告诉了太子。
谢无妄第一次见到沉稳持重的太子,在原地转了两圈后,想抱太子妃又怕碰着她。
高兴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,最后只是紧紧握着太子妃的手,红着眼眶,一遍遍对太子妃说着“辛苦了”。
受喜悦波及,谢无妄那几天的心情也很好,他以为那该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欢欣的开始。
可他没想到,喜悦如此短暂。
沈池鱼尽量保持平静:“郑简说,那晚太子是抱着赴死的决心,可他想保下太子妃和孩子,遂让你帮忙向先帝传话……”
喉咙哽咽,她缓了下,才问:“那晚你遇到了什么阻碍?”
“我被裴琰拦在了半路,他说先帝已经决定给太子妃一条生路,还把旨意给我看了。”
明黄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,念在太子妃素日孝顺恭谨上,准她与太子和离,重新做回郑家女。
“可是,在我们拿着圣旨赶到东宫的时候,太子妃已经自戕了。”
谢长渊自刎在东宫门外,太子妃一杯毒酒死在寝殿。
谢无妄想起那个太子亲自求娶的姑娘,同样仁善,却也同样刚烈。
在目睹夫君含冤赴死后,又怎会愿意独自苟活?
沈池鱼摇头:“你真的认为她是不愿苟活吗?”
谢无妄没明白。
“她是太子妃,她也是一个母亲,”沈池鱼道,“一个母亲,哪怕自己死,也会想办法让孩子活。”
而当时的情况,并非是全无活路,太子妃为什么会自戕?
谢无妄拢起眉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除非,她当时以为孩子已经不可能有半点活路。”
只有万念俱灰之际,才会选择一死了之,那不仅是殉情,还像是对不公世道的控诉,和对世间的决绝无望。
那么,太子妃为什么会觉得不可能有活路了呢?
沉默再次笼罩两人。
过了许久,沈池鱼动了动手指,清亮的目光看向谢无妄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谢无妄静静地看着她,示意她问。
“东宫事发前,你突然高热不退,被送入太医院昏迷数日,侥幸躲过了那场清洗。”
沈池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:“那场高热是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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