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出现像沈池鱼这样不听话的,她太有自己的想法,也太不受他的掌控。
沈缙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她,他疲惫的闭上眼,再睁开时,除了深深的忧虑,只剩妥协。
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为父只要求一件事,我要见见惊九。”
他需要亲自确认那个孩子的状态,需要知道他们的计划到了哪一步。
是否有足够的把握,或者说,是否哟保全自身的后路。
然而,沈池鱼摇头,拒绝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。
“抱歉,父亲,我也不知道惊九在何处。”
清润的凤眸对上沈缙骤然锐利的目光,她很平和:“父亲无需参与其中,成败与否我不会牵扯到您,不会牵扯到沈家。”
在对簿公堂尘埃落定前,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惊九的行踪。
这是对他的保护,也是对其他人的保护。
沈缙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一些话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最终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眼神复杂难辨的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,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梧桐院。
沈池鱼从窗户看去,记忆中严厉难以反抗的父亲,似乎也没她以为的那么挺拔高大。
岁月会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,爬到脸上的皱纹,逐渐佝偻的腰背……
手指摩挲着书卷的封面,她淡淡收回视线,靠在椅背上垂下眼睫,不由想起前世被烧死前的一个月。
她撑着病弱的身躯爬到窗边的椅子上,也像这样朝外看,期盼着有人能来看看她。
父亲、母亲、兄长……谁来都好,来看看她,别把她自己丢在那儿无人问津。
可是,直到死,她见到的沈家人也只有一个江令容……
恨意难消,如何能消?
雪青悄悄从窗户探出个头,圆圆的小脸上大眼睛眨巴眨巴:‘小姐,您在难过吗?’
“没有。”沈池鱼看过去时,已经调整好了情绪。
雪青撑着下巴:“奴婢做了很好吃的鸡蛋羹,您要尝尝吗?”
“好啊。”
得到回答,雪青一溜烟跑去厨房,没一会儿就端了鸡蛋羹过来放到书案上。
十三跟在她后面,也捧着碗炖的软烂的排骨汤,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。
沈池鱼:“?”
“心情不好时,吃点好吃的心情就会好了。”十三说出自己的经验之谈。
雪青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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