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狼子野心的儿子。
毁了他一世清名,也毁了裴家几十年基业,让他死都不能阖眼。
沈缙掐着眉心,也觉心力交瘁。
“裴劭以退为进,涕泪交加恳请陛下念在他年迈昏聩,管教不严的份上,重重处罚他。”
削名贬谪,流放边陲,以儆效尤,他感谢隆恩,只求能稍稍弥补裴琰犯下的罪孽。
“他在御书房跪着,他的学生好友在御书房外跪着,请求陛下酌情处置。”
书房内很安静。
沈池鱼能想象出那副场景,一个风烛残年名声在外的老臣,拖着病体,在御前上演痛心疾首的苦情戏码。
他没有为裴琰开脱,而是利用自己积攒多年的声望,向年轻的天子施压。
以退为进,为裴家保留元气。
裴琰死前在狱中写下认罪书,字字恳切,把所有罪名全部揽在自己身上,把裴家其余人全部摘除在外。
而孔不凡查到的证据里,也确实只有裴琰的痕迹,一切都是裴琰经手。
无论横看竖看,都与看着快死了的裴劭毫无关系。
姜果然还是老的辣。
裴劭够狠心,亲儿子也说弃就能弃如敝履。
这一手看似认罪,实则是在绝境中,为自己和裴家求得了一线生机。
沈池鱼冷笑:“好一个一心为国大义灭亲的裴太傅。”
“他的消息未免太灵通。”沈砚舟说。
裴琰刚在狱中自尽,他就能立刻得到消息。
拖着那病弱之躯,不早不晚,偏赶在散朝时,众目睽睽之下,如此凄凄惨惨地入宫面圣。
这番作态,说什么请罪,明明是表演给所有人看。
用那副可怜相博取同情,让他的学生不忍心,纷纷求陛下放过裴家。
沈缙点头,儿子的分析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。
“是啊,他看似将自身置于砧板之上,实际是以自身为质,逼陛下表态。”
他赌的就是陛下暂时不敢,也不能轻易动他这位‘德高望重’的老臣。
沈池鱼问出关键:“陛下是何态度?”
沈缙叹气:“陛下终究是年轻,且心软了些。”
面对一个白发苍苍痛哭流涕的老臣,尤其此人还是他父皇曾经倚重的太傅,他怎么可能真的下令严惩?
“陛下亲自将裴劭扶起,温言安抚。”
只说老太傅年事已高,需注重身体,切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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