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三小姐和太仆寺少卿庶子前段时间刚定了亲,婚期在两个月后,十分仓促。
谢璋像是随口提起:“朕听闻,沈卿府上好事将近。”
“只是,年纪长一岁的嫡女尚未出阁,庶女反倒先行议嫁,似乎有些不合礼制吧?”
沈砚舟眼皮狠狠一跳。
刹那间明白了父亲为何要瞒着池鱼,谢璋的话看似随意,其实是在敲打沈家。
池鱼和摄政王的婚事一拖再拖,眼下也没个说法,而谢璋之前又透露过想让妹妹进宫的意思。
这很明显是在试探沈家对于妹妹那桩婚事的态度。
“陛下他……”沈砚舟嗓音干涩,“还没死心?”
沈缙慢慢点头:“圣心难测,可以确定的是,池鱼和王爷的婚事不能再拖。”
当下已经不仅是两家之事,倘若陛下有心横插一脚,会牵扯很多麻烦。
“为父今日差人给你传信,让你看好池鱼,莫要让她再卷入更多是非,也是怕她行差踏错。”
在他忽视的那些日子里, 女儿已经走进漩涡,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眼中。
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,只希望能少受伤害。
沈砚舟也后悔对妹妹关注太晚,导致小姑娘被狼叼走,现在只能尽力挽救。
快步回到梧桐院,进了院门,沈池鱼一眼看见立于院墙边的身影。
夕阳残留的星星余晖,为拿到挺拔的身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,与他周身的清冷气息奇异融合。
应该也是刚从宫里出来,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亲王袍服。
玄色暗纹的蟒袍,衬得肩宽腰窄,身形颀长如玉将倾。
仅仅是一个侧影,便足以让周遭的景致都黯然失色。
谢无妄自带强大的气场,无论身处何地,都是绝对的视线中心。
沈池鱼烦乱的心跳,莫名安静下来。
白日里的焦灼,对惊九的担忧,以及面对局势的惆怅,在见到他的这一刻,奇异地沉淀很多。
沈池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,恰似舟泊静湾,水波不兴。
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沈池鱼养在墙角的富贵竹,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格外惑人。
谢无妄看得很专注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等人到了近前才发觉。
他转身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仿佛在确认她的状态。
而后,薄唇轻启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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