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鱼,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。
一番话听起来和她查到的消息一致,确实是赵云峤单方面纠缠沈池鱼,而沈池鱼的反应也挑不出错。
可她就是觉得不太对。
她来确实是为试探,她想知道沈池鱼在如烟之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吴棠掩着心事,顺着沈池鱼的话道:“是啊,赵世子不堪为良人。”
“如烟去的不明不白,柳伯伯那边闭口不言,我与她多年交情,心中实在难安。”
沈池鱼叹气,“你要节哀,人死不能复生,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。”
两人又围绕着柳如烟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怀念之词。
吴棠想将话引向更深处,都被沈池鱼不着痕迹地化解开。
几次交锋后,她明白今日又将无功而返。
好友自尽一事,难道真是她过度敏感和多疑吗?
怀揣着无力和失望,吴棠道:“今日叨扰你许久,我该告辞了。”
沈池鱼随之起身:“吴姑娘慢走,还望你保重身子,莫要过于悲伤。”
吴棠点头,在要走时,沈池鱼随口问:“不知道柳姑娘的后事要如何办?”
吴棠在厅门处停下脚步,没回头,静了会儿,道:“不办。”
无论是侯府,还是柳府,无人为柳如烟举办后事。
说完,她带着丫鬟离开,背影在茫茫冬日中单薄而落寞。
沈池鱼站在厅中,目送她离去,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,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。
雪青在她身后,低声道:“小姐,吴姑娘她……”
“她太聪明,又太重情。”
沈池鱼深吸口气,抬手将鬓边碎发挽到耳后。
“可惜,有些事情,知道答案未必是好事。”
……
谢无妄离京后,沈池鱼基本上不怎么出门了。
靠山不在,她很乖觉的减少危险的发生。
可是,千防万防,还是没防住。
傍晚时分,天色昏沉,最后一点天光夜即将被暮色吞噬。
梧桐院内早早点了灯,沈池鱼斜倚在软榻上,手里握着一卷书,闭着眼眉心紧蹙。
炭火暖融,香烟袅袅,她本来在看书,看到一半感到困倦,不小心睡着了。
然而,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,她做了个噩梦。
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,少年像是要撕裂喉咙的凄厉的呼喊一声接着一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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