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要再意气用事。”
最后四个字刺到了裴明月,她倏然起身,宽大的衣袖带翻身旁小几上的果盘,瓷器和新鲜瓜果滚落一地。
她来回踱步,胸中郁气难平。
“我是想为大哥报仇,沈池鱼那个贱人,她必须死!她一日不死,我一日难安!”
说完,又发泄得砸了几个摆件,殿内一片狼藉。
直到力气耗尽,裴明月才喘着气停下来,眼神愈发阴鸷冰冷。
她走到殿门处,望着外面肃穆的宫墙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只是坠崖而已,不代表就真的死了。”
身后响起裴遥轻移莲步的声响,她霍然转身,盯着裴遥,沉声吩咐:
“回去告诉你祖父,我要尽快见到沈池鱼的尸体,让他加派人手,避开那些碍眼的老鼠,顺着崖底河道、丛林,一寸一寸地给我搜!”
她眼中杀机毕露:“死了最好,没死……就让她再死一次,我只允许她的尸体回到京都!”
裴遥应声。
想到把沈池鱼救走坏了她大事的女子,裴明月又道:“还有,去查那个救她的人是谁。”
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她挖出来。
……
崖底的光线透过茂密的树冠,斑驳地洒落下来,映亮隐蔽在山壁裂缝后的狭窄山洞。
洞口被一些枯藤遮掩,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里面的洞穴。
洞内燃着篝火,能驱散部分潮湿和寒意。
着朱色袄裙的姑娘坐在火边,专注地翻烤着木架上那只勉强算是肥硕的野兔。
跳跃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,那道被匕首划出的浅痕已经结痂,身上的衣裙多处被刮破,沾染干涸的污泥和暗沉的血迹。
露出的手腕手背上也有几处不是很严重的擦伤,行动间并无大碍。
与之相比,躺在山洞内侧的女子要显得凄惨很多。
那女子身上盖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勉强保暖,身上的紫色长裙破损严重。
裸露的肌肤上布满青紫交加的淤痕和深浅不一的划伤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腿不自然的弯曲角度,不知是骨折还是断了。
手臂也软软垂落,已然脱臼。
更严重的是她肩颈靠近锁骨的位置,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赫然在目,是下坠时被尖锐的树枝生生贯穿。
血已经止住,用撕碎的裙摆简单包扎过,遮挡住翻卷的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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