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无妄皱眉:“什么?”
“不是吗?那你拦着我们干什么?”
谢无妄眉头皱得更厉害。
“池鱼,你……”
“我不认得你,”沈池鱼打断他的话,“我也不记得自己有未婚夫,你怎么证明我们的关系?”
这话一出,谢无妄眸色一震。
一旁还挂着挑衅神色的白鹤隐,眼神闪烁了下。
呵,翻车来得太快。
谢无妄掉进谷底的心又飘上来,总算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你不认识我?你失忆了?”
沈池鱼点头承认。
凤眸里是纯粹的茫然,她是真的不记得。
不是装的,也不是赌气,是真的完全忘了他。
这个认知让谢无妄在喜悦过后,感到些许慌乱。
遗忘代表着重新开始。
爱意也全然抹消。
过往种种皆不作数,他之于她是陌生人,甚至不如白鹤隐对她来的熟悉。
南泽的刀光剑影没让他乱了心神,北境风雪未曾让他失了分寸,朝堂的明枪暗箭不曾让他色变。
可眼下,沈池鱼陌生的眼神和话语,让他感到久违的想要失控的寒意。
谢无妄下颌绷紧,握着缰绳的指节用力到发白,呼吸粗重几分。
一种熟悉的、来着骨血的躁意爬遍全身,那是他疯病发作的征兆。
早年的毒浸入骨髓,靠药力勉强压制,而连日来的奔波,让他忘记吃药。
此刻又受刺激,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被暗涌的偏执和疯魔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