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战战兢兢上前,先是小心查看沈池鱼的面色额头上的红肿,再伸手探脉搏。
手指刚搭上去,他就感觉到两道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身上。
一道冷落冰霜,一道焦灼如火。
老大夫手一抖,差点把错脉。
定了定神,忽略那两道要命的视线,老大夫开始凝神细察。
沈池鱼的脉象浮滑而弱,时急时缓。
老大夫又转动她的头,摸了摸她的后脑勺,几番查看后,小心地问:
“这、这位姑娘……头部是否几次受过重击?”
几次?
白鹤隐说:“我知道的是一次,那次醒后她就失忆了。”
后面有没有再次撞到过头他就不知道了,估计周既白应该知道。
谢无妄问:“她为何昏迷不醒?可有性命之忧?”
“她头上应该有几处淤血,头部受创未愈,兼之情绪波动大,气血逆乱一时壅闭才会昏厥,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待老夫施以针灸,通其经络,顺其气血,很快就能苏醒,只是……”
白鹤隐急道:“只是什么?”
老大夫斟酌着用词,生怕说错一个字。
“只是她身子太弱,应是儿时未曾好好照顾,长大后也没有仔细调养,不知中间受过什么伤,身子亏败的厉害。”
“长此下去,恐难长寿。”
老大夫叹气:“往后若得精心照料,或能延寿几年。”
此言如重锤敲在谢无妄和白鹤隐心上。
两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目光再次碰撞,这一次除了敌意,更多的是沉重和后悔。
如果不是他们在她面前争执不休,刺激到她,她也不会有那么大情绪波动导致昏厥。
白鹤隐十分自责,是他算计在先,倘若不是他带着她跳崖,她何需遭此一难。
“先施针,”压下翻腾的情绪,谢无妄道,“还请老先生费心。”
“是是。”
老大夫连应几声,去拿了针包打开,取出银针,用火燎过,在沈池鱼头顶、额侧、手部几处穴位下针。
他手法稳健,是几十年练出来的经验,哪怕被两人盯得不断冒汗,手上也不见停顿。
谢无妄和白鹤隐如两尊煞神,一左一右站在榻边。
目光随着老大夫的手走,每一针仿佛不是落在沈池鱼身上,而是扎在他们心上。
施完针,谢七跟着老大夫去拿药。
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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