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情鞭笞着:“若她再遇到裴明月那样的疯子,再陷入比坠崖更凶险的境地,你待如何?”
“是靠苦口婆心感化对方?还是跪下来求他们放过你阿姐?”
江辞牙关紧咬,眼中浮现血丝,恨意燃烧中是对自己无能的唾弃。
谢无妄后退一步,站直身子,恢复惯常的冷肃。
“本王能护她一时,未必能护她一世。”
这世道,人心鬼蜮,暗箭难防。
“她需要别的依仗,一个即便本王死了,也无人敢轻易欺辱她的依仗。”
江辞仰头看他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北境不宁,灾情频繁,战事不知何时起,”谢无妄俯视江辞,抛出最终目的,“军中正是用人之际,也是最磨砺人的的地方。”
“你读了那么多书,该实践实践了,那里不看家世,只凭本事,你敢不敢去?”
如今朝堂文官,多半在裴家掌控,另一半以沈缙为首,鹬蚌相争,难免伤及无辜。
不愿在此时考取功名,成为别人手里制衡的刀。
那就去战场上出谋划策,搏一个实实在在的军功,挣一份扎扎实实的底气。
不为功名,不为青云路,就为今天说的那句“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”。
书房内陷入死寂,两人四目相对,展开无声对峙的张力。
江辞额角青筋微突,在犹豫不决。
北境苦寒,战事凶险,九死一生。
这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,也是往一条最快也最险的捷径上推。
许久,江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的混乱挣扎沉淀为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何时出发?”
“三日后。”
江辞问:“不能走前见见阿姐吗?”
“不能。”
谢无妄果断拒绝:“她太惯着你,若是她恢复记忆,你去不了北境。”
依照沈池鱼对江辞的宝贝程度,万一见面,记忆深处的情感作祟要把人留在身边。
那他想把江辞送去北境一事就要夭折。
谢无妄转开话题:“池鱼坠崖失踪,你为何没有跟去寻她?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。”
“因为有鹤隐娘在。”
“哦?”谢无妄挑眉,“展开说说?”
“鹤隐娘不会让她死。”江辞答得斩钉截铁。
至少那时不会。
谢无妄追问:“为何如此笃定?”
江辞直视着他,那双年轻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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