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,准备去叫谢玉嘉。
往外走的步伐渐渐停下,模糊视线里,谢玉嘉的榻前立着道人影。
没像上次一样选择悄然避让,沈池鱼脚步顿了顿,抬步,继续往前走。
随着距离拉近,那人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听到脚步声,知道躲不开,那人转身看过来。
青色的文官官袍衬得他肩宽腰窄,更显身形颀长。
袍角绣着简单花纹,腰间束着同色丝绦,以及一枚质地温润的玉佩。
清俊温和的脸部线条,和周身沉淀下来的儒雅书卷气,很像书塾的先生。
沈池鱼在三步远处停步:“郑大人。”
郑倦没有被抓到偷窥的慌张,姿态从容有礼:“沈姑娘。”
两人目光短暂交汇,沈池鱼清楚看到郑倦眼底沉静的克制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偷看九公主,沈池鱼也没有问。
一时间,文渊阁内很是安静,只有谢玉嘉均匀轻浅的呼吸声。
阳光已经西斜,半点余晖落在一角,把沉睡的少女和精立的青年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画面很美,美中又透着说不出的忧伤。
沈池鱼轻声问:“郑大人经常来文渊阁吗?”
“这里安静,无人打扰。”
郑倦在翰林院就职,可以入阁翻阅书籍,闲暇时就会递牌子来此。
不知怎的,沈池鱼想起小鹦鹉如意学舌的那几句话。
谢玉嘉那么喜欢郑倦,知不知道他经常来文渊阁?
大概是知道的,所以才在她提出想来时,二话不说带着她来。
在规矩森严的皇宫,在常人难至的文渊阁内,谢玉嘉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,想在这里偶遇她念念不忘的郑郎?
瞥了眼酣睡未醒的人,沈池鱼问:“郑大人,方便借一步说话吗?”
“沈姑娘请。”
文渊阁进出要记录,两人没出去聊,一前一后绕过几排高大的书架,走到最里面。
一隅光线略显昏暗,书籍堆放得更密,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陈年墨香和纸张气息。
离得远,确保不会吵醒还在睡的谢玉嘉。
站定后,沈池鱼斟酌措辞,郑倦不催促,安静等着她开口。
“听闻郑大人博学多才,风评极佳,是京中众多闺秀心中的良配。”
郑倦道:“沈姑娘过誉,郑某当不起如此赞誉。”
“是郑大人过谦,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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