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有自己的考量,他这个摄政王需要逐步退出权力中心,把决策权还给年轻的皇帝。
过度干预,不仅会损害帝王威信,也容易引发猜忌和动荡。
沈池鱼依旧无言,作为在‘失忆’的她,应该听不懂。
好在谢无妄也没想让她说什么,他闭上眼睛,眉宇间皆是倦怠。
沈池鱼微扬起头,眼眶酸涩,心口堵塞难受。
掌心始终暖不热的温度,无比清晰地提醒她,哪怕握得再紧,她也有可能留不住想留的人。
放手权力后,他下一个要放手的是什么?
唇角勾起苦涩的笑,沈池鱼保持声音平稳,唤了声:“王爷。”
谢无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当做回应。
“王爷不负大雍,为朝堂为许多人殚精竭虑,有时也该顾惜自己。”
缓了会儿,她轻声问:“如果以后做个闲散王爷,你有没有想做的事?”
她怀着憧憬,小心试探。
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,在战火纷飞的间隙,问一个满身疲惫的将军,仗打完了想去哪里。
谢无妄几不可闻地叹气,睁开眼,朦胧的光线遮住里面的疼惜。
“池鱼,慧极必伤。”
太聪明,看得太透,想得太多,不是福气。
沈池鱼喉咙一哽,酸涩蔓延全身,她垂眸不与谢无妄对视,生怕泄露翻涌的情绪。
后半程无话。
回到王府,进了寒江院,沈池鱼在他松手后,准备回房间休息。
转身时,谢无妄忽然开口。
“我以前想做的事有很多。”
现在只想能活着,活着陪在她身边。
可惜,老天不垂怜。
他伸手捏捏沈池鱼的耳垂,笑道:“池鱼,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无论何时都不要回头看。”
遗憾就遗憾,过去便过去,短暂拥有已是幸运。
说完,他离开寒江院去处理别的事,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昏暗的光影里。
沈池鱼没回头,伫立在原地,夜风吹过留下刺骨的寒意。
沉重的巨石压在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。
酸楚和尖锐的疼痛狠狠攫住沈池鱼的心,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,滚烫的泪夺眶而出。
她紧咬着唇,仰起头看漆黑无星的夜,试图压住那份汹涌而来的悲恸。
檐下风灯摇晃,拉得身影忽短忽长,她在院中站了很久,久到四肢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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