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客气,自带的一层无形的隔阂,比殿外的寒风更让林氏心头发冷。
林氏的手僵在那儿,眼中泪光闪烁,明明有千言万语想手,却在女儿平静疏离的视线中哽住。
见状,沈缙沉沉叹气走上前来,他看着亭亭玉立眉目染着霜雪之色的女儿,心中也是复杂难言。
想着一大早收到的来自王府给的婚期,最终那些未尽之语化作一句沉缓的叮嘱。
“王府不比家中,往后成了皇家的新妇,行事要谨言慎行,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女儿明白,谢父亲提点。”沈池鱼对沈缙的态度和对林氏一样,都保持着距离。
沈砚舟站在父母身后,看着妹妹与家人之间显而易见的生分,眉头微蹙。
只当她是失忆还没好,他在沈缙和林氏离开后,上前低声道:“你对父母太过冷淡。”
沈池鱼凉凉瞥他。
“砚清很想你,自你坠崖,他时常念叨你,既然要嫁人了,也该回来待嫁,顺便让砚清当面跟你道声谢。”
提起幼弟,沈砚舟语气温和许多的劝慰着。
沈池鱼越过沈砚舟望向殿内的琉璃灯,轻笑:“大哥心里明白,我会以身犯险,是因为那些人抓的有阿辞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起来了?”沈砚舟神色一紧。
“是,所以沈砚清不需要和我道谢,我去那里不是为他。”
“可你到底救了他。”
沈池鱼这才看向沈砚舟:“如果这么想你们心里能好受点,那就当我救了他,谢字便免了。”
简单的对话之后,气氛陷入沉重。
“大哥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入席了。”
说完,她带着雪青走向谢无妄安排的位置。
“池鱼!”沈砚舟低唤,“你是不是很恨我?”
沈池鱼没有回头:“大哥,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,何必说得那么明白?”
不去想沈砚舟是什么反应,她脚步不停走得越来越远。
沈池鱼没和沈家人坐一起,她坐在王妃的位置。
雪青跪坐在她身后,看着她挺直单薄的身影,轻声问:“小姐难过吗?”
沈池鱼端起面前小几上的温茶,茶汤晃荡,里面倒映着她平静的眼眸。
没有泪光,没有怨怼,那是一片早已干涸的湖。
浅浅啜一口,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,沈池鱼放下杯子回答雪青的问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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