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却像一口古井,表面平静,底下不知道多深。
“我和你关系匪浅,她今儿见了我没扭头就走,反而上前和我笑着寒暄几句,我猜不透她的想法。”
沈池鱼听着,指甲划过温热的杯壁,殿内的喧嚣被大脑隔绝在外,耳边只能听到卫凝的字字句句。
“女子有野心并非坏事,你我都有,野心不同罢了。”
若生在寻常人家,或是立场无涉,她可能会想交裴遥这样的朋友。
可惜,从裴琰死的那天起,从裴明月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开始,她与裴遥之间,就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。
无关对错,只是立场。
沈池鱼抬头望向太极殿穹顶的繁复的藻井,殿内那么多人都被困在华丽的牢笼,绝大多数人是自愿走进来不肯离去。
她前世懵懂无知,任人摆布,不清楚裴遥走到哪一步。
这一世,任何可能威胁到她握在手里的安稳和幸福的人或事,她都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。
她轻弹了下杯沿:“今晚宫宴怕是又不太平了。”
卫凝拍了拍沈池鱼的手背:“不怕,管她今晚有什么牛鬼蛇神,来了我们就接着。”
沈池鱼嗯了声,还没说话,卫凝又一脸惊起道:“你失忆好了?都想起来了?”
不然哪儿能对其中弯弯绕绕那么清楚?
沈池鱼再次嗯了声:“这两天陆陆续续想起来很多事。”
“你这恢复的可真是时候,正好能看戏。”卫凝说完长叹口气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内侍悠长的唱喏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太后驾到——摄政王到——”
满殿喧嚣霎时一静,所有人齐齐起身恭立等待。
沈池鱼也和卫凝一起站起,目光越过层层人影看向殿门,在看到想见的人时,她眼底漾出一抹温柔。
殿门处,皇帝谢璋身着十二章纹衮服,长相尚且年少,面容肃穆步伐沉稳,天子威仪扑面。
紧随其后的是太后裴明月,一袭雍容华贵的凤穿牡丹宫装。
云鬓高耸,金钗步摇熠熠生辉,唇角噙着端庄微笑,在裴遥的陪同下往御阶上走。
在经过沈池鱼时,目光稍有停顿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走在最后的是摄政王谢无妄,他着一身玄色亲王常服,只在襟口袖缘以金线绣着蟒纹,尽显尊贵。
三人行至御阶之上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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