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半日闲。
沈池鱼斜倚在铺了厚厚绒垫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杂记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。
雪青坐在小杌子上,低头专注地绣着新香囊。
十三坐在她旁边,一边吃着东西,一边兴致勃勃地讲着昨夜守岁时,谢七喝醉滑到椅子底下的糗事
他讲得绘声绘色,逗得雪青抿嘴直乐,连沈池鱼也忍不住扬起唇角。
偶尔传来远处街巷里的爆竹声,和孩童的嬉闹声,更显得院子里静谧温馨。
炭火噼啪,茶香袅袅,没有觥筹交错的虚与委蛇,没有面对家人的尴尬疏离,也没有与人的暗潮汹涌。
一方小小的天地,和身边真心相待的人,足以是一个完美的年。
简单,安宁。
沈池鱼放下书卷,端起雪青递过来的温茶,浅浅啜一口。
清润的茶汤入喉,暖意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喝完茶,她问十三:“江虎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人还躺着没醒,李太医昨儿刚来看过,说最近应该就能醒过来。”
等人醒了就能问话了。
沈池鱼想,只要人没死,就有撬开嘴的希望,她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毁她。
问完十三,她想起另一件被忽略的事儿,转而看向雪青。
“当日你跟着春杏,可有发现什么?”
沈池鱼醒来后,事情一桩接着一桩,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雪青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懵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