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努力生活,没了谢无妄,他会让自己成为沈池鱼新的靠山。
几日后,天蒙蒙亮,沈池鱼收拾好简单的包裹离开了王府。
不想面对离别的依依不舍,她没告诉雪青她们,只有江辞一个人知道她离开的时间。
江辞送她道城门口,晨风吹起沈池鱼素白的裙摆,她对江辞挥手: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江辞同样挥手,笑得勉强。
沈池鱼牵着骏马走出城门,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光中,一同离去的是他藏了半生的牵挂。
江辞站在原地未动,内心升腾起沉重的怅惘。
他抬头,阳光高悬,刺目的光晕中他想起了前世位极人臣的自己。
在沈池鱼死在侯府后,他考中状元入朝为官,帮助谢璋一步步铲除异己,踩着鲜血与白骨,一步步走上权利的巅峰。
不是为了荣华富贵,不是为了青史留名,仅仅是为了替沈池鱼报仇,替她讨回所有的公道。
那些害死她的人,算计她的人,他一一清算赶尽杀绝。
哪怕背负千古骂名,哪怕双手沾满鲜血,他也从未后悔。
大仇得报那日,京都飘着大雪,漫天飞雪掩盖所有血腥与罪恶。
他遣散所有的随从,换下朱色的丞相官服,着一身素白来到寺庙。
寺内香火稀疏,一盏长明灯在佛前摇曳,那是他特意为沈池鱼所点。
他太孤单了,想有一缕微灯与他相伴。
他在佛前长跪,双手合十,没了朝堂上的凌厉很绝,唯余无尽的虔诚。
他诚心祈祷,希望阿姐在天有灵,能来他梦中看看他。
寺内的老主持自身后走来,手中握着念珠:“施主久跪佛前,神色虔诚,不知想要求些什么?”
江辞睁开眼:“我不求富贵,不求长生,想给我的阿姐求个来生。”
十五岁分开,二十岁时他进京高中,以为是期盼已久的久别重逢,没想到会是阴阳两隔。
佛说含恨而死的人,下辈子也难投生富贵家,他想给阿姐求个好一点的来生。
他没能好好护她一世周全,唯有求佛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。
老主持叹气,转动念珠,语带禅意:“施主可知,世间万事有舍才有得。”
想要得偿所愿,便要失去一些东西。
“施主所求之事太过厚重,所需付出的大家,恐怕不是施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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