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笃定。
谢璋轻笑:“是,你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的盔甲,皇叔手握重兵,如果与你联姻,沈家涉政有一定根基,届时他内外有靠,朕这个皇帝会不安稳。”
沈池鱼握住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手腕,稍一用力拉下来,“陛下打得一手好算盘,拿我的命试探王爷的心意。”
“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,我真死在你手里,王爷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?”
“到时候,大雍朝堂动荡,陛下的地位,怕是更坐不稳吧。”
谢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:“朕赌得起,他再愤怒也会顾全大局,不会拿大雍的江山社稷开玩笑。”
还有一句他没说,他留了后手,倘若江虎真的危及到沈池鱼性命,暗卫会立刻出手阻止。
他要的不是她的命。
可他不会解释。
“你都猜到了,为什么还敢来?不怕朕真的杀你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里是东宫。”
沈池鱼抬步踏进大殿,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回响。
“陛下想对我下手,不会选在东宫,这里对陛下而言意义非凡。”
是伤心地,也是警醒地。
气氛因她的那句话变得紧绷,夜风似乎也停止了呜咽,四周不知道是什么虫在鸣叫,一声一声叫得人心里发毛。
置身这片废弃的宫殿,在被血与火埋葬的旧日东宫里,两人展开正式的较量。
谢璋跟在她后面,那些破损的殿宇门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漠然注视着深夜里的不速之客。
沈池鱼一路走,穿过的宫殿,怪如一条快要被荒草淹没的侧廊。
廊柱上的彩绘早已剥落殆尽,露出木头干裂腐朽的原色。
她在一处相对开阔,能望见远方一座半塌的亭台废墟的廊下停住脚步,转过身面对谢璋。
“陛下做那么多,让白鹤隐引我查东宫旧案,是想借我的手翻案?”
谢璋的脚步倏然停住。
沈池鱼刺破他竭力维持平静的面容:“先帝性子多疑,对太子猜忌日深,太子妃郑氏聪慧敏锐,从各方面察觉风雨欲来。”
郑合仪知道,一旦东宫出事,依照太子的性格不会苟活,她想为太子留下一线生机,留下一点骨血。
沈池鱼的语速不快,讲述着不为外人知的故事。
“当时的京都,无论是高门贵女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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