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一说裴劭更气,他刚受了刑,身子羸弱站不起来,只能挪动着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就这么一个动作都累得他呼吸急促。
“你、你还认得我这个祖父?你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吗?”
“现在人人都称赞你大义灭亲是忠勇之举,你还来见我这个罪人做什么?咳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,他咳得撕心裂肺,好半天才缓过来,嘴角溢出血沫,望着裴遥的眼神满是怨毒。
“怎么?是来看我老头子怎么死的?还是来施舍你那点可笑的怜悯?”
“想我裴劭耗尽毕生心血教导你,却教出来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报应啊!”
他句句尖刻如刀,充满讽刺和憎恨。
在他眼里,裴遥背叛了整个裴氏,是将裴氏和他推向绝路的罪魁祸首。
此刻她出现这儿,无论出于何种目的,都是羞辱。
裴遥直起身,不因他的讽刺而动怒,脸上是沉静的苍白,在来之前,她就知道自己会面临这些。
看着裴劭,她平静开口:“祖父,裴家走到今日非一人之过,亦非一日之寒。”
“您与姑姑所行之事,桩桩件件皆有取死之道。”
“孙女人微言轻,劝阻不得,所能做者,唯求一线生机,不愿见裴氏血脉,尽数断绝于谋逆大罪之下。”
“生机?哈哈哈哈,”裴劭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嘶声笑起来,“好一个一线生机!”
“用你祖父和姑姑,乃至裴氏满门的性命,换你一个人活吗?”
“裴遥,你真是我裴家养出来的好孩子,如此‘深明大义’,如此‘顾全大局’,我老头子自愧不如。”
裴遥不做辩解:“没有我从中作梗,祖父难道就能赢吗?您老了,有些事情已经看不明白。”
“是,我若不是老眼昏花,怎么能被你骗过去?”裴劭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说话句句带刺。
裴遥知道他在气头上,有些话他听不进去,但听不进去自己也要说,她没时间等了。
“您和姑姑一样太过自大,总觉得自己掌控一切。”
她摇头:“打从先帝去世,谢无妄在意料之外带兵打进皇宫开始,你们就该知道,很多事情不可能让你都如意。”
裴劭从什么时候开始次次失手的?
算起来,是从东宫覆灭后。
十岁的谢无妄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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