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抬起头,合上眼睛,胸口似乎压了一块石头。
众人在听了这段话后,也没一个好受的,或是扭过头掩面垂泪,或是学着苏黎抬头,不让眼泪落下,或是攥紧双拳,任由泪水打湿地面。
诵经声低低回响在众人之间,化作温柔又缱绻的丝线,度化着那不肯离去的灵魂。
“钟大郎君,有句话叫,我不杀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。”谢辞说道:“你虽没有亲手杀了杨庆雪,可也送他上了路,你可以有所图有野心,却不该贪图属于旁人的东西。”
“即便杨庆雪死了,他的爵位和家产不会落在你的身上。”
真以为爵位是他们可以随意退让的东西?就算杨庆雪死了,依照俗例,也会选一个杨氏旁支过继到杨父的名下,继承杨家一脉,左右都不会落在一个外姓人身上。
他们所图谋的东西,不过是一场妄想罢了。
杨庆雪年纪小,看不明白,所以他走不出来。
杨大郎君他们兴许是看出来了,只不过被贪念所蒙蔽,不愿意相信罢了。
钟大郎君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娄氏的身子晃了晃,两眼一翻,竟直接昏了过去。
钟二郎君和钟小娘子一前一后将其搀扶住,眼中的泪水如同决堤般划过。
山下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,一个面容与钟大郎君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正急匆匆地赶来。
苏黎忽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些许凉意,她抬手轻抹,发现是一滴水。
她又朝天上看去,透亮洁白的花从天上飘落,如同飞舞的柳絮在天空中盘旋游荡,最终依依不舍地落向地面。
“下雪了。”谢辞站在她身边,抬起手接过一片雪花。
“是啊,下雪了。”苏黎心口的石头像是被这雪花融化,“看样子,这雪会很大,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成。”
正所谓瑞雪兆丰年。
杨庆雪曾说过,他是因为出生在一个下雪天,阿娘才会给她取了个“庆雪”这个名字,希望大雪会为明年带来丰收。
他生在大雪天,也走在大雪天。
他的出生是上天的恩赐,离开亦是上天的怜悯。
由雪送来,伴雪归去。
——
鹅毛般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,直到第二日将整座山封住,才堪堪愿意停下。
“我已传信给了审刑院和大理寺,如今大雪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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