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朝辉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。
有愤怒，有不安，有激动，有不甘。
再次走到魏三行坟堆跟前之后，身体因为情绪激动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刘副总看到韦朝辉这个样子，在看魏三行墓碑的时候，眼睛也流露出吴老汉刚才痛斥鬼魂时候的神色。
张嫂接过韦朝辉递过来的黑色袋子。
取出铜烟锅袋之后，把袋子铺在魏三行的坟堆前，然后才把烟锅袋放到上面。
远处，吴老汉跟在贾嫂和霍经理身后，不停地提醒俩人，一个坟头就一根，千万不要多放。
张嫂半蹲在魏三行的坟堆跟前，神情很严肃地低声说着什么。
韦朝辉就站在她身边，虽然隔得距离很近，但听不见张嫂在说什么。
只能看到她的嘴皮子一动一动的。
刘副总似乎不想在多看一眼魏三行的墓碑，转过身，眼神缓缓从一个坟头，移动到另一个坟头。
最后，微微昂起头，眯缝着眼睛，远远地望着半山腰停着两台皮卡车的方向。
当吴老汉一脸“怒意”地跟在贾嫂、霍经理身后又回到魏三行坟堆跟前之后，张嫂的悼告也结束了。
她起身看着吴老汉笑说道：“表叔，还剩下烟了没有，有的话给我‘借’三根。”
吴老汉显然没有想到尕娃妈会跟他要九五之尊。
急忙一手捂着腰部，一手连连摆着说道：“没有了，没有了，亮亮妈和那个谁一根都没给我剩下。”
“表叔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话了？”贾嫂当即就揭穿说道，“霍经理跟我明明给你还剩下了六根，你偏要说一根都没剩。”
霍经理也笑着要说什么，可看到刘副总远望的落寞的背影，又把嘴巴闭上了。
“你这个人......咦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！”吴老汉狠狠地“瞪”了贾嫂一眼。
“表叔，我都说了，是跟你‘借’又不是要。”张嫂伸着手走到吴老汉跟前。
“哼，借，说的好听。”吴老汉瞅了眼张嫂递到他眼前的手，不屑道，“你是会还我，可尕娃爸抽的那也叫烟？”
“这一根就顶他四盒呢！”
张嫂笑了起来：“表叔，不都是烟吗，那有那么多的说法。”
“你老不也抽了一辈子旱烟叶，身子骨比村子里好多五十来岁的人都要硬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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