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在冰窟里浮沉，肺部疼得火烧火燎。
林岁岁睁眼时，瞳孔还没对焦。
她顾不上看周遭的环境，意念已经闯入了脑海深处。
“系统。”
冰冷的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开。
那串红到滴血的倒计时，终于不再像决堤的山洪那样狂泄。
【阳寿剩余：00天19小时24分11秒。】
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林岁岁低头看向左腕，那道原本狰狞的黑色咒印已经淡化，变成了一抹墨玉般的流纹，正中一枚竖瞳若隐若现。
【金手指：尸王血印进化完毕。】
【新功能：阴阳转换。】
【状态：可将汲取的阴煞与元阳融合，提炼混沌之气，用以增寿、修法。】
林岁岁摩挲着腕上的印记，嘴角由于用力过度有些僵硬。
这已经不是保命的手段了，这是在这个僵尸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，只要能稳定供能，这具破败的身体早晚能脱胎换骨。
……
隔壁厢房。
秋生是被苦药汤子呛醒的。
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人用铁锤轮番砸过。
“咳咳……文才，你要谋杀啊？”
秋生推开文才捏着他鼻子的手，大口喘气。
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。
任老太爷的利爪，林岁岁身上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他吸干的恐怖吸力，还有最后那口充满血腥味的“渡命”。
想到这里，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“秋生，你这次可出大名了。”
文才坐在床边，一脸羡慕。
“师父说你为了救师妹，用了茅山禁术，师妹刚才醒了还哭着要来看你呢。这辈子有人这么记挂我，让我少活十年都行。”
秋生没接话。
那是禁术吗？
那是那个疯丫头要把他吸成干尸！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林岁岁换了一身素白的棉布长衫，端着个瓷碗，一摇一晃地挪了进来。
她脸上白得透明，眼圈微红，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感激与怯弱。
秋生头皮发麻，甚至想往被子里缩。
“师兄。”
林岁岁坐在床边，舀起一勺米粥，吹了吹，递到他嘴边。
秋生僵着脸，死死盯着那勺粥，像是盯着断头台上的铡刀。
由于过度紧张，林岁岁的手腕一偏。
滚烫的粥汤洒在了秋生的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
秋生疼得一激灵。
“对不起，师兄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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