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和林岁岁面面相觑，看着水沟里那一排排翻着白肚皮的小鱼，两人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。
半晌，秋生吞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：“岁岁……文才这……这是不是在炼毒？”
林岁岁嘴角抽了抽，默默地将手里的砂锅放得更远了些。
这是在研制生化武器，而且看样子是成功了。
两人心照不宣地处理掉了“犯罪现场”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。
当秋生按照九叔的指令，开始给后院那八口大水缸挑水时，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。
昨夜的虚弱一扫而空，腹中的绞痛也早已被那颗麦芽糖的甜意所抚平。
他脱掉外褂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，故意将袖子卷到最高，露出常年练功而显得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。扁担压在肩上，两桶水稳稳当当，他迈着矫健的步伐，在井口和水缸之间来回穿梭。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，滴在坚实的胸膛上，少年人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阳光的味道，弥漫在整个后院。
林岁岁搬了张小凳子，坐在廊下，眼睛就没从秋生身上挪开过。
他每走一趟，她就托着腮，笑意盈盈地看着。
“秋生哥，你好厉害呀，这么快就半缸了。”
秋生闻言，腰杆挺得更直了，脚下生风，速度又快了三分。
他挑完一担水回来，林岁岁便立刻递上一方干净的汗巾，和一碗早就晾好的凉茶。
“擦擦汗，别着凉了。”
秋生接过汗巾，故意凑得很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，声音压得低沉又暧昧：“你给我擦。”
林岁岁俏脸一红，却没躲，真的踮起脚尖，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去额角的汗珠，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秋生享受着这神仙般的待遇，心里美得冒泡。
别说八口水缸，师父今天就是让他把义庄的井挑干了，他也心甘情愿！
这一幕，尽数落在了角落里正在抄书的文才眼中。
他坐在小桌前，背对着后院的阳光，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。
那边，是师兄矫健的身影和师妹温柔的笑语，是汗水与青春谱写出的甜蜜诗篇。
这边，只有他，和一叠永远也抄不完的《茅山戒律》，以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的、那股挥之不去的药渣味。
嘟嘟嘴，呸
明明汤是他熬的，功劳没捞着，还惹得师父大发雷霆，罚抄一百遍戒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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