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石坚的目光如刀，刮过院中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了那个挑水滑倒、浑身湿透的文才身上。
他眉头紧锁，甚至懒得正眼去看身旁的九叔，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，语气里的不屑和讥讽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师弟，这就是你教了十几年的大弟子？”
“连挑水都走不稳，一身修为驳杂不纯，堪堪练气初期。哼！”
话音如冰，砸得九叔脸色瞬间一僵。
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难堪，腰弯得更低了些，试图解释：“大师兄，文才他……资质是愚钝了些，但我辈修道，亦重品性……”
“品性？”石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转头，冰冷的视线直刺九叔，“品性能挡得住僵尸的獠牙，还是能镇得住百年的厉鬼？”
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九叔，气势步步紧逼。
“你就是太过心软，事事讲究什么超度、感化，才把弟子教成这副没用的样子！”
九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，最终只能羞愧地垂下头。
“哐当——”
文才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，吓得魂不附体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呵。”
一直抱臂旁观的石少坚，用下巴指了指文才，对着院里另两人轻蔑嗤笑：“就这种货色，也配做我茅山弟子？林师叔，你这义庄是没人了吗？要不关门算了。”
“你！”秋生眼中怒火一闪，脚下刚要挪动。
“秋生！”九叔一个严厉的眼神甩过来，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。
秋生只能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指节发白。
林岁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。
石坚的目光终于从文才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上挪开，落在了敢对他怒目而视的秋生身上。
他没有生气，眼神反而变得锐利，像鹰隼审视猎物般，将秋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“有点骨气。”石坚的评价出人意料，“比那个软脚虾强点。你就是秋生？”
那视线让秋生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九叔见状，连忙借机转移话题，将一直安静待在秋生身后的林岁岁拉了出来，态度恭敬地介绍：“大师兄，这是我新收的三弟子，林岁岁。岁岁，快拜见大师伯。”
林岁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学着九叔的样子，乖巧地上前行礼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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