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义庄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灯花的细微声响。
客房内,石坚盘膝坐在榻上,周身气机沉凝如渊,无形的威压让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正在运功调息。
白日里为了强行震散厉鬼核心,他动用了超出负荷的本源雷法,此刻那股熟悉的阴寒刺痛感,正顺着脊骨缝隙,如跗骨之蛆般向上蔓延。
他紧闭双目,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纯阳雷劲冲刷那股阴气。
然而,雷劲越是刚猛,那股潜藏在背后的阴毒尸气反弹得就越是凶狠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暗沉的黑血猛地从石坚口中喷出,溅落在身前的青砖地上,发出一阵“滋滋”的轻响,竟冒起丝丝缕缕的灰黑色烟气。
那不是寻常的淤血。
血泊之中,几缕比发丝还细的阴寒尸气,如活物般扭动挣扎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九叔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安神汤走了进来,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那滩黑血,以及血中毒蛇般蠕动的尸气。
他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。
“师兄,你……”
石坚猛地睁眼,眼神凌厉如刀,袖袍一挥,一道劲风扫过,地上的血迹瞬间被震成了齑粉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无妨。”他声音依旧冰冷,却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虚弱,“旧疾罢了。”
“旧疾?”九叔快步上前,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能让你吐出尸气的,是何等旧疾?!师兄,你我师出同门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石坚沉默了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竟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与落寞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是当年湘西尸王留下的。”
九叔心头猛地一震。
“当年师父重伤,我带师兄弟们死守山门,硬接了那尸王一爪。它的尸毒,就此留在了我的背脊骨里。”石坚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这东西,寻常道法只能压制,无法根除。修为越是精进,它反噬得就越厉害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,目光悠远而空洞。
“或许,大限将至了。”
九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急切地问:“就没办法了吗?师父他老人家当年难道没有……”
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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