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惨白的投影光映出一组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:昏暗的公园角落,散落着一些疑似衣物的碎片,以及……一具基本只剩下骨架、附着零星组织的遗骸。
周围地面有大量喷溅状和拖擦状的深色痕迹。
“这是当时的案发现场。受害者全身血肉被……某种方式大量啃食剥离。经过法医多次检验及DNA比对,确认遗骸身份正是杨言。”
张韬切换画面,显示出报警记录和后续的监控摘要。“然而,在星期天晚上,大约七点左右,‘死者’杨言再次出现,地点是工人花园附近。他主动报警,声称目睹‘怪物’杀人,被害者是他的同班同学,陈茵茵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个信息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沉淀。“而这起‘目击怪物杀人’案的接警负责人,恰好就是王衡。”
“我们回溯了杨言家、学校及常去地点从周四到周日这四天的所有监控,”张韬的语调带着某种困惑与探寻,“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拍到他活动的影像。”
说到这里,张韬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转向蔡向阳,带着刑警面对无法理解现象时的职业性探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悚然。
“但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,蔡局。就在我们刚刚重启对杨言‘死亡’案的调查时发现——所有原本记得杨言曾‘死亡’这件事的人,包括他的部分同学、邻居,根本就不记得杨言遇害的这件事情。”
“能够记得住的也就是我们这些负责侦查的人。”
他声音低沉,问出了在场许多人心头的寒意:“蔡局,您……能否告知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一个被确认死亡且尸体残缺的人,为何能‘复活’?而围绕他‘死亡’的记忆,又为何会被大规模‘修改’或‘抹除’?”
张韬的话音落下,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投影仪发出的细微嗡鸣。
所有与会者,包括市委书记徐长峰在内,都瞪大了眼睛,脸上交织着震惊、茫然与一种触及未知领域的隐隐恐惧。
一起特大的刑事案件,其背后牵扯出的,竟是如此彻底颠覆常理与认知的诡谲迷雾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聚焦到了那位刚刚到来、身份神秘的调查局局长——蔡向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