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带着金石之音。
治粟内史杨阙出列,躬身行礼,动作行云流水,挑不出一丝毛病:“臣在。” 他并不慌张。作为主管大秦钱粮的高官,他做账的手段炉火纯青。那些数字层层嵌套,互为掩护,别说皇帝,就是精通算术的商贾来查,也得算上个把月。
“朕昨夜梦游太虚,看了看南郡的粮草账目。”嬴政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有些地方,朕觉得甚是有趣。”
杨阙微笑道:“陛下日理万机,钱粮琐事繁杂,若有不明之处,臣愿为陛下解惑。”
“好。”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朕问你,南郡秭归县,今年入库粮草几何?”
杨阙略一思索,对答如流:“回陛下,秭归县今年收成尚可,入库粟米五千四百石。”
嬴政并没有看竹简,而是盯着眼前的光幕。 【数据对比:同纬度江陵县,亩产高出15%。】 【警告:秭归县令三个月前曾上书称“大丰收”。】
“五千四百石。”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平淡,“那朕怎么记得,三个月前,秭归县令上书说,今年是大丰收?” “既然是大丰收,为何秭归的粮,比邻县江陵少了整整一成五?”
杨阙心中咯噔一下,但面上依旧镇定:“陛下,许是……许是秭归山地贫瘠,虽是大丰收,但底子薄……”
“山地?”嬴政冷笑一声,眼前光幕跳动。 【提示:秭归县今年新开垦水田八百亩。】
“朕还听说,秭归今年新开了八百亩水田。”嬴政身体前倾,帝王威压倾泻而下,“杨阙,你是觉得朕深居宫中,便不知天下耕织之事吗?”
“砰!” 嬴政猛地一拍案几,并没有什么图表飞出,只有纯粹的、全知全能带来的恐怖威慑。 “那八百亩水田产的粮,是喂了老鼠,还是进了你杨家的粮仓?!”
杨阙大惊失色!这等细微的数字,混杂在百万石的账目中,陛下怎么可能记得住?而且还是即兴提问?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陛下!这……或许是臣记错了,或许是局部阵雨……”
“还敢狡辩!” 嬴政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黑色的冕服拖曳在金砖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“朕再问你。”嬴政走到杨阙面前,弯下腰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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