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,冷笑一声,从腰间取出一支笔,饱蘸浓墨,在那悬空的纸上,笔走龙蛇。 墨汁瞬间沁入纸张,晕染出完美的字迹,既不扩散,也不流淌。黑白分明,视觉冲击力极强。
“诸位。”使者收笔,目光扫视全场,“陛下说了,以前用竹简,学富五车也不过是几千字。如今有了秦纸,一页便可抵一车!” “陛下还说:‘朕造此物,非为私用,乃为天下读书人。朕欲建焚膏继晷阁,便是要用这秦纸,将诸位胸中的经史子集,流传万世。”
“现在,谁愿意去咸阳,做这第一个在纸上留下名字的人?”
“轰——” 儒生们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他们不怕死,因为死可以留名。 但现在,秦始皇摆在他们面前的,是一种“更高级的留名方式”。 想想看,如果自己的文章被写在这种神物上,轻便地传遍天下,那是何等的荣耀?反之,如果自己死抱着竹简不放,哪怕死了,那些笨重的竹片也会在岁月里腐烂、发霉,无人问津。
这种“技术碾压”带来的恐惧,比刀剑更甚。
“这……真的是那暴君造的?” 一个年轻儒生喃喃自语,眼中的仇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,“若他真能造出此物,或许……他并非我们想的那般不堪?”
“是啊,能造出‘纸’的人,心中定有锦绣文章……”
孔鲋看着周围动摇的弟子,长叹一声。 他输了。不是输给了秦军的剑,而是输给了这张轻飘飘的纸。
“罢了。” 孔鲋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,那沉重的落地声,仿佛是旧时代落幕的丧钟。 他对着使者深深一揖。
“老夫……愿往咸阳。只求陛下,赏老夫一张秦纸,让老夫抄录一篇《春秋》。”
沛县,县衙。
萧何手里捏着那张轻薄的政令,手指反复摩挲着纸的边缘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萧大人,这纸……真有那么神?”旁边的曹参好奇地问。
“神?这简直是妖法。” 萧何深吸一口气,将纸举过头顶,对着阳光,“曹参,你我是刀笔吏,最知文书之苦。往日里清查田亩、户口,光是搬运那些竹简,就要累死几头牛。若遇火灾,付之一炬;若遇虫蛀,前功尽弃。”
“但你看这张纸。” 萧何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轻如鸿毛,却能载千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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