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颤颤巍巍地站在村口的告示牌前。 以前,这里贴的都是看不懂的篆字,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官差。
今天,官差虽然还凶,但手里多了一根棍子,指着那张大白纸念道: “陛下有旨!今后凡是修长城、服徭役的,若是遇上大雨发洪水,不算迟到!不杀头!顶多……顶多罚你们多干一个月活儿!”
“还有!谁要是能照着这图纸(曲辕犁)做出新犁,官府赏肉!”
老农听傻了。 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一层泪花,转头问旁边的儿子:“二狗,官爷说……下雨不杀头了?”
“是啊爹!不杀了!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还用不用把镰刀藏在床底下了?”
“藏个屁!爹,官爷说那新犁能省力,咱们赶紧回家试试吧!有了这犁,咱家那二亩地,今年能多打好些粮食呢!”
风吹过田野,吹散了积压多年的戾气。 虽然严刑峻法依旧,但在这片土地的最底层,那股原本即将燎原的怒火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“温水”,悄悄地浇灭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