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黑色的钢铁洪流,也不是整齐的步兵方阵。
而是一群……推着独轮车、穿着破烂短褐、手里拿着奇怪铁皮筒子的人。
“那是……我们的族人?”冒顿眼尖,认出了那些人的长相。
那些“秦化”了的匈奴劳工,推着车走到阵前三百步的地方,停下。然后,他们举起手中的铁皮筒子,刘邦发明的简易扩音喇叭,深吸一口气。
“冒顿——!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——!”
几千人同时大喊,那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,顺着北风,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匈奴士兵的耳朵里。
匈奴军阵一阵骚动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他们在喊啥?”
紧接着,喊话的内容变了。
“兄弟们!别跟着冒顿那个弑父的白眼狼送死啦!”
“大秦这边包吃包住!顿顿有白面馒头!还有肉汤喝!”
“干满三年发房子!还能娶媳妇!”
“你看我!我以前是左谷蠡王帐下的奴隶,现在我是大秦三级瓦工!一个月工钱两千!我都长胖了十斤啦!”
一边喊,他们还一边从独轮车上掀开盖布。
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风飘了过去。
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馒头、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,还有一坛坛打开泥封的美酒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,紧接着,匈奴军阵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。
冒顿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这算什么战术?
战场上不拿刀枪,拿馒头?
“无耻!”冒顿拔出弯刀,“这是乱我军心!传令!谁敢听,斩立决!给我冲!把那些叛徒都杀了!”
“呜——!”鸣镝射出。
匈奴前锋五千骑兵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
“撤!快撤!”
那些喊话的劳工一看对方真冲了,扔下大喇叭,推着独轮车,飞快地往城里跑。
匈奴骑兵冲到了那些被“遗弃”的食物前。
战马闻到了香味,不走了。
士兵闻到了酒香,手软了。
“别抢!那是我的馒头!”
“这酒真香啊!”
原本严整的冲锋队形,瞬间因为这一堆堆的食物而变得混乱不堪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!轰!轰!”
那几辆装满食物的大车,突然炸了。
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爆炸,而是……烟雾弹。
刘邦留下的“好东西”,正是他在咸阳用来对付贵族的——加了辣椒粉和生石灰的烟雾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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