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的风,带着一股子孜然和烤肉的混合香气,却也夹杂着大漠特有的干燥与粗砺。
楼兰古国,这座镶嵌在罗布泊旁的沙漠明珠,今日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。楼兰王宫那略显低矮的土坯大殿内,此刻铺满了来自东方的红色地毯,虽不甚平整,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般的喜庆。
楼兰王安归,一位身材矮胖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,正瞪着他那双并不算大的眼睛,死死盯着案几上摆放的一摞……白纸。
在他对面,大秦博望侯张骞身穿丝绸礼服,腰悬秦剑,坐姿笔挺,脸上挂着大国外交官特有的、那种既矜持又带着几分推销员热情的微笑。
“尊贵的大秦使者,”楼兰王吞了口唾沫,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卷雪白柔软的纸张,“您说,这是贵国皇帝陛下赐予本王的……神物?”
“正是。”张骞微微颔首,语气肃穆,“此乃‘舒云柔’。在大秦,唯有皇室贵胄方可享用。它采自天山云杉之魂,经七十二道工序,由童女在月光下揉制而成。”
张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这套说辞是出发前刘邦特意教他的,说是这就叫“品牌故事”。
楼兰王大受震撼。他拿起一张纸,对着阳光看了看,薄如蝉翼,洁白无瑕。
“这……这定是用来书写神谕的圣物吧?”楼兰王激动地把纸贴在脸上蹭了蹭,“如此柔软,用来擦拭本王的宝刀,或者是给王后做面纱,定是极好的。”
坐在下首的几个楼兰大臣也纷纷点头,眼中流露出贪婪与敬畏。在他们看来,这种比丝绸还软、比羊皮还白的东西,绝对是无价之宝。
张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临行前胡亥公子的叮嘱:“千万别让他们把手纸当围巾戴,那丢的是咱们大秦的脸。”
“咳咳。”张骞清了清嗓子,决定委婉地纠正一下这群土包子的认知偏差。
“大王,此物虽珍贵,但其真正的用途,并非书写,亦非装饰。”
“那是作何用?”
张骞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自己的身后,那是人身上最难以启齿的部位。
“此乃……净身之物。”
“净身?”楼兰王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“哦!本王明白了!这是沐浴后擦拭身体的?”
“不。”张骞硬着头皮说道,“是……五谷轮回之后,用来……那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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