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因为连锁反应,噼里啪啦地撞在了一起,煤块、石头撒了一地。
烟尘四起,那不可一世的“龙号”,像条死蛇一样趴在地上,只有烟囱还在不甘心地喷着白气。
全场死寂。
赵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啊!这……这肯定是土地爷不高兴了……”
嬴政看着那场惨烈的“出轨”事故,并没有发怒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土地爷?”
“赵高,你又在胡说八道。这分明是你们的路没铺好。”
嬴政走下高台,来到事故现场。
他看着那根扭曲的铁轨,伸手摸了摸。烫手。
“热胀冷缩。”嬴政吐出这四个字。
“朕早就告诉过张良,铺铁轨要留缝隙,要给它喘气的空间。你们是不是为了图省事,或者是为了好看,把缝隙填死了?”
赶来的墨家巨子羞愧地低下了头:“陛下圣明……臣等确实是觉得留缝隙会导致颠簸,所以……”
“愚蠢。”嬴政冷哼一声,“为了那点平稳,差点毁了朕的车。”
“记住,自然之力不可违。你想对抗它,它就毁了你。你要顺应它,给它留有余地。”
“把车拖回去修。路基重铺。铁轨重铸。”
“朕给你们半年时间。半年后,朕要坐着这车,去河东郡看煤矿。若是再翻车……”
嬴政看了一眼赵高那肥硕的屁股。
“朕就把你绑在车头当保险杠。”
……
虽然“龙号”首秀翻车了,但它带来的震撼依然在咸阳城内持续发酵。
工业化的车轮一旦启动,就不会因为一颗石子而停下。
而此时,在阿房宫的一处幽静书房内,扶苏正面临着一场来自“灵魂深处”的拷问。
他对面坐着的,是阿房宫大学的祭酒淳于越,以及几个刚刚从民间选拔上来的“新学派”代表。
“公子。”淳于越神色复杂,手里拿着一本刚刚印刷出来的教材——《大秦自然科学基础》,“老臣虽然愚钝,但也知道陛下推广这些‘格物之学’是为了强国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扶苏正在批阅关于“大秦基建集团”扩招的文书,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“可是,这些书里写的,有些东西……实在是骇人听闻啊!”
淳于越翻开书,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这里写着:‘雷电非神罚,乃电荷释放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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