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呼哧呼哧地走第一遭,拖拉机已经轰隆隆地跑到了地头,然后一个潇洒的(其实很笨重)原地转向,开始了第二遭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老农的膝盖与“神牛”的口粮
半个时辰后。
十头耕牛累得口吐白沫,瘫倒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。老农们也是汗流浃背,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绝望地看着那台依然在不知疲倦轰鸣的机器。
它没有流汗,没有喘息,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慢下一分一毫。
只要油箱里还有油,它就能耕到地老天荒。
“神物……这是神物啊!”
不知是谁带的头,围观的百姓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发生了。
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族长,颤巍巍地捧着红绸布,提着篮子,不顾黑冰台卫士的阻拦,冲进了田里。
“神牛爷爷!您辛苦了!您歇歇吧!”
他们扑通一声跪在还在冒烟的拖拉机前,把红绸布挂在滚烫的水箱盖上,然后从篮子里掏出了——
最好的青草,还有煮熟的鸡蛋。
“快!快把草料给神牛供上!这是咱村最好的苜蓿草!”
“还有鸡蛋!给神牛补补身子!”
刚跳下车的胡亥被这一幕弄懵了。他摘下护目镜,露出一双熊猫眼(被烟熏的),看着那一篮子青草和鸡蛋,哭笑不得。
“哎哎哎!别喂!别喂!”胡亥急得跳脚,“大爷!这玩意儿不吃草!那是进气口!塞进去就噎死了!”
“不吃草?”老族长愣住了,一脸茫然,“那……那它吃啥?这么有力气,难道吃肉?”
“它喝油!”胡亥指了指赵高抱着的油桶,“喝那种黑臭黑臭的水!这叫‘鬼火水’!明白吗?”
老族长凑过去闻了闻那桶柴油,差点被熏个跟头。
“这……这味儿……果然是神物,口味都这么重。”老族长由衷地感叹,然后更加虔诚地磕头,“求神牛保佑大秦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!”
看着这一幕,站在观礼台上的嬴政并没有笑。
相反,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建国。”嬴政轻声唤道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看他们。”嬴政指着那些跪拜的老农,“他们跪的不是机器,是对丰收的渴望,是对不再挨饿的祈求。”
“这台机器,在他们眼里,就是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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