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的空地上,一座巨大的、由钢架和帆布组成的临时医院拔地而起。
它拥有独立的供水供电系统,拥有负压病房,甚至还有……自动送药机器人(其实就是改了轨道的送餐小车)。
当第一批轻症患者被转运进去时,他们惊呆了。这里没有阴暗潮湿的草席,只有整洁的铁床、明亮的电灯,还有那个在走廊里“滴滴”乱叫、送来热粥和汤药的铁皮怪物。
“这……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吧?”一个老农颤抖着问。
“什么神仙!”胡亥戴着防毒面具,声音闷闷地传来,“这是科学!进去好好躺着,别乱跑!谁敢随地吐痰,本公子就把他扔出去!”
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持续了整整一个冬天。
没有小G的上帝视角,没有未来的特效药,大秦人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,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波冲击。
街道上,原本繁华的商业区变得冷清,只有戴着红袖章的“防疫纠察队”(由退休的大妈大爷组成)在巡逻:“那个谁!口罩戴好!别把鼻子露出来!”
学校里,孩子们虽然停课了,但并没有停学。大秦广播电台每天定时播放“空中课堂”,老师们对着麦克风讲课,孩子们守在收音机前听讲。虽然看不见老师的脸,但那一句句“之乎者也”和“奇变偶不变”,依然让知识的火种在疫情中延续。
工厂里,虽然大部分生产线停了,但口罩厂、制药厂、化肥厂的机器一刻也没停。工人们实行“闭环管理”,吃住在厂里,三班倒,人歇机器不歇。
“为了大秦!为了活着!”
这是挂在车间里最简单的标语。
转折点出现在立春那天。
第一批康复者血清被提取出来,并在重症监护室里进行了试用。
那个最初感染的水手,虽然肺部已经严重受损,但在注射了血清后的第二天,烧退了。
当夏无且走出重症监护室,摘下口罩,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家属比出一个大拇指时,整个走廊沸腾了。
没有欢呼,只有压抑已久的哭泣声。
那是喜极而泣。
随后,大规模的血清疗法开始推广。越来越多的康复者挽起袖子,走向献血车。他们中有贵族,有平民,有商人,也有乞丐。在红色的血液面前,所有的阶级和身份都消失了,只剩下同一种生物的求生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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