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戴着厚底眼镜、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男生。他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,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工程图纸。
嬴政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,但他认得那个形状。
“那是桥?”嬴政突然开口问道。
年轻人吓了一跳,摘下耳机,迷茫地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“老伯”。
“啊?是……是桥。”年轻人有些紧张,“这是我在做的毕业设计,一座跨海大桥的桥墩设计图。”
“跨海?”嬴政眼睛一亮,“跨多远?”
“大概……五十公里吧。”
“五十公里!”嬴政倒吸一口冷气。
五十公里,那就是一百里。在海上一百里,不靠船,靠桥?
“徐福那厮要是知道有这东西,当年也不会骗朕说风浪太大了。”嬴政低声嘀咕了一句,然后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结构,“这下面为何要打这么多桩?”
年轻人见老伯感兴趣,便解释道:“这是深海桩基。因为海底地质松软,为了稳固,我们得把钢管桩打到岩石层,有时候得打一百多米深。”
“一百多米……”嬴政想象了一下那个深度,“那风浪呢?海上的风浪可是能把楼船拍碎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用了斜拉索结构。”年轻人指着那些线条,“把桥面的重量分散到索塔上,就像……就像挑担子一样。而且我们还用了阻尼器,可以抵消台风的晃动。”
嬴政听得入了神。他虽然不懂现代力学,但他懂“平衡”。
“妙啊。”嬴政指着图纸上的索塔,“这就像朕的强弩,弓臂受力,弦拉紧,箭才能稳。你们把这道理用到桥上了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发亮:“大爷,您懂行啊!这原理确实跟弓弩有点像!这叫预应力!”
“预应力……”嬴政咀嚼着这个词,“好词。朕当年造秦弩,为了增加射程,让工匠把弓臂做成复合结构,中间加了层牛筋。看来这道理,几千年都没变。”
两人竟然就这么聊了起来。从桥梁聊到材料,从水泥聊到钢铁。
年轻人越聊越惊讶。他发现这位“大爷”虽然满口古语,对现代名词不太熟悉,但对工程结构的理解却深刻得惊人。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图纸上的受力关键点,甚至还能提出一些极具建设性的修改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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