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去经营大农庄,用新式农具,引水浇灌,统一耕种,产量能翻几番!这叫‘规模耕作’!至于失地农民,可以去工坊做工,去修路,去当兵,去西域闯荡!条条大路通富贵,何必都绑在几亩薄田上?”
“可失了土地,便是无根浮萍!”欧阳修寸步不让,“工坊岂能长久?西域岂是坦途?一旦有变,流民四起,如何收拾?管子云:‘仓廪实而知礼节’,无恒产,何来礼节?何来稳定?”
“所以加了‘累进税’和‘最低保障’条款!”周荣是管民政的,敲着桌子解释,“占地越多,亩税越高,超过限额,税高到你肉疼!而且,无论何人,包括在座各位,包括王爷,名下的田产,一律按律纳税,绝无优免!此乃‘摊丁入亩,官绅一体纳粮’之精髓!再者,设立‘常平义仓’,灾年赈济,设立‘官办工坊’,吸纳流民,设立‘退伍军功田’,安置士卒。有进有出,有堵有疏,方能活水长流!”
“可这……这与祖宗成法,与《宋刑统》,大相径庭啊!”欧阳修痛心疾首,“士绅不纳粮,乃国朝优待士人之本,岂可轻废?此例一开,天下士人如何看西京?朝廷如何看王爷?”
“欧阳公,”林启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您说的祖宗成法,是汴京城里,那些守着田租过日子的士绅的祖宗。不是西京,不是安西,更不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、却吃不饱饭的百姓的祖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西京,乃至未来的安西,需要的是能开荒、能产粮、能养兵、能兴商的土地制度。我们需要粮食,很多很多的粮食,来养活百姓,供养大军,支撑商路。谁能让地里多产粮食,谁就是功臣。至于土地在谁手里,是张三还是李四,是个人还是商号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地不能荒,粮不能少,税,不能短。”
“至于士绅纳粮……欧阳公,本王在西京,是汉王。在这里,本王的话,就是最大的法。愿意跟着新法走,纳粮、经商、办学、立功,本王不吝封赏,爵位、钱财、荣誉,有的是。若只想着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,靠几亩免税田吸百姓的血,还要指手画脚……西京,不养闲人,更不养蛀虫。”
话不重,但意思很明白。这里,我林启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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