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面孔,正是季家那位平日里只负责洒扫的哑巴丫鬟,苏月。
原来是死士。
孟舒绾没有尖叫,也没有后退。
她左手手腕一翻,指尖夹着的一枚寸长的钢针,借着转身的惯性,狠狠扎进了苏月握刀那只手的手背。
“啊——!”
苏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整条手臂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,手中的短刀再也握不住,“当啷”落地。
那是孟承林特制的“见血封喉”,虽不至于立马毙命,却能瞬间麻痹神经。
“滚开!”
不远处的季越见偷袭失败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他手中的铁钎终于卡死了主齿轮,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崩裂声。
悬在头顶上方百尺处的万斤断龙石失去了牵引,轰然下坠,却又被那根卡住的铁钎硬生生别住,整个绞盘系统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。
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火折子脱手而出,落向那堆黑火粉。
“我看你们谁能活着出去!”
“轰——!”
不是爆炸,而是那扇原本被季越从里面锁死的厚重石门,被人从外面生生撞开了。
木屑纷飞中,季舟漾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。
他肩膀上的铠甲已经变形,那是硬撞石门留下的痕迹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即将落入火粉堆的火折子,以及站在绞盘边、看似束手无策的孟舒绾。
“舒绾,走!”
季舟漾目眦欲裂,想冲过来,却被变形的铁门卡住了身形。
火折子落地。
引信被点燃的“嘶嘶”声,在寂静的石室里清晰得如同死神的脚步。
来不及了。
而且一旦跑了,断龙石卡死,玉门关就真的成了死地。
孟舒绾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根即将燃尽的引信,又看了一眼神色癫狂的季越,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怜悯。
那是一种看着无知蝼蚁的眼神。
“季越,你这一辈子,都在争那个嫡子的名分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可惜你不知道,季家真正的核心机密,从来不记在书上,只记在家主的脑子里。”
说完,她拔下发间那支并不锋利的金簪,没有去撬那根被卡死的铁钎,而是将簪尖精准地插入了主齿轮下方一个不起眼的、只有小指粗细的圆孔中。
那是“卸力轴”。
是季家老太爷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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