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因圣殿没有窗户。
深埋于生命之塔地下三百米处的庞大实验室群,依靠全光谱模拟照明系统维持着恒定的“白昼”。光线经过精密计算,能最大程度减少研究员视觉疲劳,又不会干扰那些对特定波长敏感的基因样本。空气里弥漫着多重过滤后的洁净气息,微微带着一点低温保存剂的凉意和聚合酶链式反应后特有的、难以形容的分子气味。
阿莱克西亚·阿什福德的私人实验室位于圣殿最深处,安保等级仅次于存放原始T病毒株和始祖α样本的核心库。门禁需要她的掌纹、虹膜和一段实时脑波验证。门无声滑开时,内外气压的轻微差异让她的研究袍下摆拂动了一下。
实验室内部是令人窒井的秩序。一排排低温储存柜像沉默的钢铁墓碑,液晶面板上跳动着零下一百九十六摄氏度的数字。工作台上,各类显微操作仪、基因测序终端、全息分子建模器摆放得一丝不苟,连数据线的走向都遵循着最节省空间和避免缠结的几何路径。墙角立着一台无菌操作台,正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层流气流声。
这里没有“个人物品”。除了工作,还是工作。
阿莱克西亚走到实验室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恒温培养架前。架子上整齐排列着上百个培养皿,里面是各种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植物组织切片——大多数是研究用途的高蛋白藻类、快速生长型纤维素作物、或能分泌特定药用成分的转基因苔藓。高效,实用,符合新纪元资源最优化的原则。
只有最下层角落的一个培养皿是例外。
她小心地取出那个直径十厘米的圆形玻璃皿。培养皿里不是常见的凝胶状培养基,而是一小撮混合了特殊营养基质的无菌土壤。土壤中央,一株不足五厘米高的植物幼苗正舒展着两片纤弱的、带着绒毛的嫩叶。茎秆细得仿佛一碰就断,却顽强地挺立着。
一株玫瑰。旧世界物种,分类学上属于蔷薇科蔷薇属。非食用,非药用,经济价值趋近于零,生长周期长,抗病性差,对光照和养分的要求却颇为挑剔。在新纪元的标准化培育清单上,它连“观察样本”的资格都勉强,本应在早期的物种筛选中就被归档或清除。
阿莱克西亚花费了整整十四个月,才从冷冻的旧世界植物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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