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干希纳区的风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，利威尔站在旧调查兵团总部的门口，黑色的近卫作战服纤尘不染，和身后破了洞的屋顶、掉漆开裂的“自由之翼”招牌，格格不入。
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，扬起满屋的灰尘。利威尔皱了皱眉，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掏出手帕擦拭，只是抬眼扫过这间他待了十几年的屋子。墙上还贴着当年的壁外调查计划表，边角已经卷了边；对面的整面墙，用黑色的墨水写满了牺牲同伴的名字，从埃尔文·史密斯，到米克、佩特拉、奥路欧，密密麻麻，刻满了调查兵团百年的血泪。
屋子中央，二十多个老兵站得笔直，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。有的断了半条胳膊，有的瞎了一只眼，身上还留着巨人啃咬的疤痕，脸上却没了当年的惶惶不安，只剩下一种使命完成后的茫然。看到利威尔走进来，所有人齐齐立正，声音沙哑却整齐：“兵长！”
这个称呼，他们喊了十几年。从训练兵到调查兵团，从玛利亚之墙夺还战，到最后和马莱的决战，哪怕天塌下来，只要这个一米六的男人站在前面，他们就敢往前冲。
利威尔抬手压了压，示意他们放松，语气还是那副冷飕飕的调子，没半句废话：“叫我利威尔就行。从今天起，调查兵团没了。”
一句话，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有个断了左臂的老兵叫萨姆，当年跟着利威尔闯过兽之巨人的投石阵，侥幸活了下来，闻言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发紧：“兵长……调查兵团，就这么散了？”
“散了。”利威尔点头，目光扫过墙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名字，“调查兵团的使命，是揭开巨人的真相，夺回人类的自由。现在，巨人的底裤都被保护伞扒干净了，诅咒很快就会彻底终结，墙内外再也没有吃人的怪物。我们的活儿，干完了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，可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，是用多少人的命换回来的。百年里，一代又一代的调查兵团士兵，前赴后继地冲出城墙，死在巨人的嘴里，连尸骨都留不下来，就为了这一天。
利威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开门见山：“今天叫你们过来，就两件事，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退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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