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。林毅这人虽然年轻,但他做的事比那些老狐狸实在多了。说发钱就发钱,说安葬就安葬。连咱们这些降兵都一视同仁。这种人不跟他干,跟谁干啊?”
齐德成没有回话,只是缓缓转过头去,看着书房的方向。
林毅已经不在里面了,但他的声音好像还在回荡——
“你的人就是本王的人,既然是本王的人,赏赐自然一视同仁。”
一视同仁。
这四个字,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可太难了。
齐德成在江南混了二十多年,见过太多嘴上说得好听、背后下刀子的人。
那些世家大族的老爷们,对自己的家奴都分三六九等呢,更何况是降兵降将?
可林毅不一样。
他说一视同仁,就真的一视同仁。
不是做给谁看的,是真的发到了每一个人手里。
“走吧。”齐德成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去哪?”
“去看看弟兄们,把赏赐的事告诉他们。”
王猛咧嘴笑了:“好嘞!弟兄们听了肯定高兴坏了!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王府。
走在街上的时候,齐德成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阳光很好,万里无云。
忽尔想起了三十年前,那个在淮河入海口走投无路的夜晚。
老王爷站在船头对他说——能把粮食分给素不相识的人,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里。
三十年后,老王爷的孙子对他说——能让三千人愿意陪你去死的将军,不应该孤零零地死在北方,你该带着他们活着回江南去。
一家三代,做人的根子酒没变过。
“老王爷。“齐德成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,“您的孙子比您还厉害。老夫这条老命,就交给他了,也算报您当年的救命之恩。”
......
皇宫,养心殿。
和城外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死气沉沉。
南宫雄又躺在龙床上,面色灰白,双目无神地盯着头顶帷幔。
他已经知道结果了。
张勇半个时辰前跑来告诉他——齐德成全军覆没。
二十万勤王军死的死、降的降,逃的逃,就连齐德成本人也被活捉了。
至于纳兰库的十万北境军从哪冒出来的,南宫雄到现在都没想明白。
只知道,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没了。
彻底没了。
养心殿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,连窗户都关着,一点新鲜空气都进不来。
孙福站在床边,一句话也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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