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透了。
十六岁进宫,替家族卖命,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,在后宫里斗了二十年,好不容易养出一个聪明的儿子,结果被一条狗给废了。
然后被自己亲生的儿子推去死。
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个不该来的种。
命运这东西啊……呵呵呵……惠妃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哭有什么用?该办的事还得办。”她对跟自己说话,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。
“明天就办吧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,惠妃起得很早。
天还没全亮,她就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给自己梳头。
红翠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——主子从来都是让她梳头的,什么时候自己动过手了?
“娘娘,您怎么起这么早?让奴婢来吧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惠妃拿着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。
头发乌黑,前些日子刚染过的,衬着她白净的脸,倒也好看。
“红翠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帮我弄点东西。”
红翠愣了一下:“什么东西?”
惠妃放下梳子,从铜镜里看了红翠一眼。
“红花、麝香,益母草。”
红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她虽然不懂医术,但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,宫里的女人谁不知道?
“娘娘……您要……”
“别问,去办。”
“可是娘娘!这太危险了!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说了别问。”惠妃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你去太医院找周太医,就说我身子不舒服,让他开一副调理的方子……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红翠的动作很快。
当天下午,她就找到周太医。
周太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,在太医院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儿没见过。一听红翠说惠妃要红花、麝香、益母草,当时脸上的褶子都拧到一块去了。
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,但看见红翠那双红肿的眼睛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老臣知道了,但这药不能给太猛,娘娘年纪大了,身体底子又不好,要是下药太猛,可就不光是打胎的问题了,那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红翠蹲在他面前,声音发紧:“那您开一副稳当些的?”
“稳当的也有,就是见效慢,得连喝三天才能把胎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