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状，屏幕上那排整齐划一的“离线”标识像冰锥般刺目。
喉结在笔挺的西装领口下剧烈滚动，方才还挂在嘴角的老辣笑意瞬间冻成碎冰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半字辩驳，唯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，在平板金属外壳上压出不易察觉的凹痕。
见老板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，随行的海捷威视工程师连忙凑上前，看清屏幕后惊得目瞪口呆：“怎么可能？昨天还正常运行的设备，怎么全离线了？”
邓远志缓缓转头，目光如刀剜向对方：“你问我？这难道不该是你负责的事？”
工程师手忙脚乱地抢过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刷新，却只得到同样的离线提示。
邓远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，视线不受控制地投向萧绮。
只见女孩柳眉微蹙，装出一副无辜又讨喜的模样：“邓总，这下总不能说是我们平台的问题了吧？您还是赶紧回去排查自家设备吧。”
他心中翻涌着万千质问，却只能生生咽下，此刻发作，只会落得更狼狈的下场。
副厅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，侧头对同僚低语：“这姓萧的丫头不简单，竟把邓远志逼到这份上。”
“市局的人说江澈都不知情，看来全是她自己的手段。”
“都说通信圈有个‘简女王’，照这架势，萧绮的手腕也不遑多让。”
“还得说江澈那小子有眼光，专挑这种巾帼英雄来培养。”
几人低声笑起来，目光里满是欣赏。
这边的轻松谈笑与邓远志的焦头烂额形成刺眼对比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求当场定责的他，此刻已颓然收起锋芒，带着工程师埋头排查设备，连副厅长扫来的目光都刻意回避。
短暂磋商后，副厅长为验收盖棺定论：“基础功能达标，但两家联调存在瑕疵，限期整改。”
这种和稀泥的结论让双方胜负未分，邓远志自然也失去了要求更换星罗科技的立场。
当省厅与市局领导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离场时，邓远志盯着萧绮清瘦却挺直的背影，气得指尖发颤。
这是他职业生涯中首次真切体会到“长江后浪推前浪”的危机感，那个在商场上纵横捭阖从未失手的男人，终究缓缓垂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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