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。天空是浑浊的土黄色,太阳像个惨白的圆盘,有气无力地悬着。
几十个壮实的士兵,两人一组,喊着短促低沉的号子,“嘿-哟!”甩开膀子,将巨大的、带着锋利刃口的铁锹和镐头,狠狠地楔进地里。
每一锹下去,都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撬起一大块硬得像钢铁的石头。汗水混着沙土,在他们年轻而黝黑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。
铁锹与碎石碰撞,叮当作响,,翻起的新土,带着潮湿的、深褐色的生机,迅速又被风沙蒙上一层薄灰。
再往外走,便是士兵们防风固沙的战线,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,散成一条条漫长的散兵线。
他们半蹲或跪在沙地上,动作快得几乎有了残影。手里是成捆的、金黄色的麦草或芦苇。
只见他们抽出一把草,对折,双手用力插进沙里,再用脚一踩,沙地上便留下一个整齐、坚实的“十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