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近乎虚无的平和。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解脱般的笑意。只是那双眼睛——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空洞得吓人。
“是我。”林栋开口,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,甚至有些轻快。
“那是什么?”陆烬直接问道。
“仇恨。”
会议室内落针可闻。
“你……”马志邦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馆长先生说得没错,‘越是执着,价值越高’。”林栋甚至对阴影中的馆长微微颔首,姿态优雅,却透着一种剥离了人性的机械感。
“那确实是我最执着、也最难以割舍的东西。”
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像一位准备开始演讲的绅士。
“陆先生的分析很有趣,但——只对了一半。”他看向陆烬,目光平静无波,“那段记忆的前半部分,是真实的。我就是‘童童’,从小热爱绘画,天赋被认可,家庭一度美满,父母全力支持我的梦想。”
“从小被人称为绘画神童、艺术天才的我,极度膨胀,认为自己的画作理应得到全世界的认可。”
“可现实是残酷的。我被一家又一家画廊拒之门外,他们说我的画‘匠气太重’、‘缺乏灵魂’。我不服,我日以继夜地画,拼命想证明自己……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周围那些欣赏、崇拜的眼神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检索那些如今已不再能激起他波澜的记忆。
“他们说我啃老,说我不务正业。可我不理解——明明是那些愚蠢的家伙不懂得欣赏,为什么错的是我?”
“我尝试辩驳,可面对潮水般的指责与不理解,我开始颓废、酗酒、变得暴虐!”
“当父母试图劝说我,却被我当成他们‘也看不起我’的证据时,我开始用暴力让他们‘屈服’,让他们‘闭嘴’。”
“直到他们穷到再也拿不出一分钱,来支持我举办那场梦寐以求的个人画展时,怨恨彻底吞噬了我。我觉得是他们拖累了我,是他们的‘无能’扼杀了我的‘天才’。”
林栋的语气平铺直叙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如果他们能给我足够的资源,如果我那场画展能办成……我会让所有人看到我的才华,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。”
“所以,是他们毁了我。那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