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陆烬于心底暗自思忖。
记忆回廊的时间似乎被加速了。解剖过程迅速接近尾声。台上的躯体几乎被掏空,只剩下空洞的胸腔与腹腔,以及依靠仪器维持的、极其微弱的呼吸。
就在这时,一名“助手”手持一把结构特殊、末端带有精细探针与微型激光发射器的器械,颤抖着,缓缓伸向那个一直罩住“材料”头部的弧形金属罩……
画面,在此刻骤然中断。
黑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众人发现自己仍站在画廊的走廊上,面前是那幅名为《茧》的画。画的内容未曾改变,但在亲眼目睹过那段记忆回廊后,再次凝视画中那些“医生”的身影与角落的容器,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悄然爬升。
吱呀——
旁边的木门被推开。
蔷薇走了出来。她的步伐依旧竭力保持着稳定,但脸色比进入前苍白了许多。她一把扯下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腕上的一副薄橡胶手套,随手丢弃。
手套尚未落地,便化作细碎光点消散。
“呕——!”
她猛地扶住旁边的墙壁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干呕起来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。
显然,作为“亲历者”完整经历整个解剖过程,其感官与心理冲击,远比陆烬等人“上帝视角”的旁观要强烈和残酷百倍。
她紧闭双眼,深深呼吸了数次,再睁开时,眼底已强行收敛了大部分波动,恢复了锐利。只是那目光深处,仍有一丝极力压制、却无法完全抹去的震颤。
“都看到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,但很快调整过来,挺直脊背,“我们会议室谈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率先向会议室方向走去。
背影依旧笔挺,却莫名透出一股绷紧到极致的僵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