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着一架铺着雪白亚麻布的轮椅,宛如穿越寻常晨雾般,步履稳健地踏过血腥狼藉的走廊,对周遭地狱般的景象视若无睹。
他走进房间,以一种近乎“优雅”而高效的动作,将奄奄一息的3号玩家从钉死的桌面上“取下”——过程简短,却让旁观者胃部翻腾。
随后,将其平稳安置于轮椅中,并用另一块白布轻轻覆盖住那残缺的肢体部分。
“三号客人遭受重创,生命垂危。”缪斯推着轮椅来到众人面前,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他将在今日黄昏时分彻底死去。在此之前,他保有意识,可以陈述,并享有最后一次投票权。”
轮椅上的三号喉咙里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破风箱般的声音,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,涣散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恐惧或愤怒的脸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那副人彘般的凄惨模样,比任何咆哮与指控都更具冲击力。
愤怒的火苗在一些人眼中燃起,但更多人感受到的,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自危——明日此时,轮椅上的是否会是自己?
早餐长桌的气氛,沉重得如同在举办一场葬礼。
每个人的餐食都完整地摆在面前,而3号位前那份的食物,此刻成了最残酷的讽刺——一个失去四肢的人,该如何享用?
三号玩家被固定在桌边,头颅无力地歪靠着轮椅背垫,只有偶尔艰难转动的浑浊眼珠,证明他仍在聆听这个对他而言已近乎终结的世界。
“三号……朋友,”一号唐装老人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肃穆,“情势至此,望你告知身份。此外……昨夜可有所觉?或者,你是否曾向他人透露过你的身份?”这是关键——恶魔的精准袭击,很可能源于信息泄露。
三号的嘴唇哆嗦着,许久,才挤出微弱、沙哑、断断续续的气音:“我……是……赌鬼……”
赌鬼!
陆烬眼神一凝。他记得这个身份:自第二夜起,每夜可秘密选择一人(包括自己)进行“身份赌博”,猜对其具体身份则平安无事,猜错则自己当场死亡。极致的风险,也可能带来极致的收益,这是勇敢者的游戏。
三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:“我怕……怕死……想赌……不知赌谁……最后……赌了自己……我跟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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