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姑娘送字帖的事,当作一桩趣闻说与太后听。
“哦?”太后闻言,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,抬起眼,雍容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,“皇帝竟有这个心?还特意送了他自己早年的帖子和手札过去?”
“可不是嘛,”苏嬷嬷笑道,“老奴听说,是陛下亲自吩咐赵德胜去办的,送的都是陛下珍藏的旧帖和近日写的心得。陛下还说,习柳体者,观摩前人笔意亦是正道。这番指点,可是再用心不过了。”
太后听着,眼中欣慰之色更浓。她放下手中的针线,接过苏嬷嬷递上的温茶,轻轻呷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连带着心里也暖融融的。
“皇帝平日里忙于朝政,鲜少有这等闲暇过问这些琐事,如今竟能注意到阿愿习字的进益,还肯如此费心指点……”太后语气温和,带着长者的满足,“他们兄妹二人能如此和睦,哀家看着,心里真是再高兴不过了。”
她是真心为这情景感到开怀。
皇帝性子冷清,阿愿乖巧可人,两人若能一直维持这般亲近的兄妹情谊,于阿愿而言是莫大的倚仗,于皇帝而言,或许也能稍慰其高处不胜寒的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