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套上好的紫砂茶具。
慕容桀动作沉稳地烫杯、洗茶、冲泡,手法娴熟,带着北地人少有的精细,只是那眉宇间凝聚的阴沉,却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重。
“宸儿,”慕容桀将一盏澄澈透亮的茶汤推到儿子面前,声音低沉,“与柔嘉郡主的婚事已定,陛下金口已开,再无转圜。在大婚之前,你需得多与郡主走动,宫中赐宴、宗室聚会,乃至长公主府上,都要勤去着些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鹰,盯着儿子:“务必让郡主,让长公主,乃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‘诚意’与‘倾心’。莫要再节外生枝,尤其是……”他话未说尽,但慕容宸瞬间明白了父亲所指——莫要再对那位沈姑娘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关注。
慕容宸端起那盏热茶,指尖感受到滚烫的温度,却仿佛毫无知觉。
他盯着茶汤中沉浮的叶梗,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醉仙楼那惊鸿一瞥的侧颜,以及梅林中柔嘉郡主那羞怯依赖的眼神。
一种强烈的反差与不甘如同毒藤,缠绕着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