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心腹带回的宫中消息,枯瘦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光一闪而逝。
李知微坐在下首,听闻沈莞未死,只是“子嗣有碍”时,娇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气闷,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:“父亲,她怎么就没死在那冰窟里!光是子嗣有碍有什么用?只要她活着,凭着那张脸,难保不会勾得陛下神魂颠倒!女儿不要她占据陛下的宠爱,哪怕她生不出孩子!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嫉恨。她要的是彻底清除障碍,而不仅仅是削弱。
李文正抬眸,淡淡地扫了女儿一眼,那目光深邃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糊涂!”
他沉声道:“让她死?在宫中,众目睽睽之下,陛下和太后眼皮子底下?你真当暗卫司是摆设吗?一旦彻查,你以为我们能完全撇清关系?届时,便是灭顶之灾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,带着老谋深算的冷静:“如今这样,才是最好。一个无法孕育皇嗣的女子,即便陛下再宠爱,终究是镜花水月,无法真正威胁到你的后位。帝王者,终究要以江山社稷为重,子嗣传承乃是国本。陛下如今或许年轻气盛,不在意这些,可满朝文武呢?宗室皇亲呢?时日一长,这份‘恩宠’又能维持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