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到陆野墨授翰林院修撰时,御座上的萧彻忽然开口:
“陆野墨。”
“臣在。”陆野墨出列,躬身应道。他今日穿着崭新的青色官袍,身姿如松,在一众或激动或忐忑的新科进士中,显得格外沉静。
“你策论中提及边务民生,多有务实之见。翰林院掌制诰、史册、文翰之事,乃清要之地,亦需通晓实务之才。”萧彻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朕命你入翰林院后,除本职之外,可阅览近年有关北境、漕运、钱粮之档案奏疏,每旬呈一份条陈,不必拘泥格式,但言其实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翰林院修撰本是从六品闲职,主要工作是修史、撰文、为皇帝讲经,虽清贵,却远离实际政务。
陛下这道口谕,等于是给了陆野墨一个超越其品级和常规职责的权限,阅览机要档案,并直接向皇帝呈递关于国家实政的意见!
这几乎是将其当作重点培养的“顾问”或“储相”来对待了!即便是当年几位阁老年轻时,也未曾有过如此鲜明的破格提拔信号。